[你從哪裡來? #02] 李莉婷(19):大學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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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訪者:李莉婷:大學生

-你叫什麼名字呢?

我叫李莉婷。

-你現在幾歲?

19歲。

-是1999年…幾月?

1999年1月27日。水瓶座。

-大家都說水瓶座很怪(笑)。

而且我是水瓶座AB型。

-所以你是一個水瓶座AB型的人。那你有兄弟姊妹嗎?

沒有。

-所以你是獨生女?

對。

-你是哪裡人?

我是台北人。

-從小都住在台北嗎?

很小的時候應該有住過三峽,應該是新北吧。

-那時候幾歲?

上幼稚園以前。

-幼稚園的時候有什麼記憶嗎?

沒有欸。

-是真的完全沒有還是有某個畫面?

偶爾去倒垃圾的時候,會看到以前幼稚園同學的爸媽,但是幼稚園在幹嘛,我真的完全不記得。但是我記得幼稚園欺負我的女生的名字。

-嗯嗯。

她長得跟她弟一模一樣,反正就是她。

-為什麼被欺負?怎麼被欺負的?

我也忘記怎麼被欺負的了,但是那個名字我就是記得。

-恩恩,那你幼稚園有什麼喜歡的人?

沒有欸。我到什麼時候才開始認真喜歡一個人?應該到高中吧。

-那你的記憶是到上國小才有,還是其實國小也很模糊呢?

國小也超模糊的。只記得小時候參加很多畫畫比賽。台北市、校內的,反正就是什麼都有參加。然後出去都會得獎啦(笑)。

-所以你小時候喜歡畫畫?

對,可是我想不起來我喜歡畫畫的起源捏。

-嗯嗯。

我一直覺得大家畫得應該都差不多這樣,但突然有人跟我講說,你很會畫欸,我才覺得「喔、我很會畫。」然後才開始喜歡畫畫。

-喔喔。

這樣講對嗎?可是我其實小時候都有在畫,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別人成長經歷中也有這一段。

-可是畫畫這件事,是如果沒有人給你紙跟筆的話就不會成立。

可以畫牆壁啊。

-你會畫牆壁?

對啊我會畫牆壁,每個人小時候都畫過牆壁吧?

-家裡的牆壁?

到處的牆壁(笑)就是很白目、到處都畫,去別人家也畫。小時候沒有什麼朋友啦,去親戚家也會畫。

-那家裡是不是畫蠻多角落以前有被畫過?

對。

-現在還有嗎?

沒有,我們家後來有整修就沒有了。

-喔…你住台北的哪裡?

士林。

-士林的環境如何呢?

那附近還蠻舊的欸,而且有國宅。我一直覺得我們那附近感覺蠻可怕,因為國宅那邊基本上就是個凶宅。有人死在那邊。跳樓還是燒炭的吧?我忘了。

-是什麼時候的事啊?或是你什麼時候知道的?

國中還高中吧,我忘了。那邊就是時常在死人。然後因為我家那邊有個斜坡,所以那邊很常出車禍。前陣子又有個新聞,好像是河堤外面那邊有人練摩托車死掉。反正我家附近超容易死人的,有點可怕。

-喔喔。那妳爸媽是做什麼的?

就是上班族。

-喔喔。

講到我家附近有點可怕,我之前超著迷於鬼片的耶。

-是覺得被嚇的那種感覺很棒嗎?

我小時候還會被嚇,但我現在完全嚇不了自己。還必須要想一些很可怕的情境來嚇自己那種,但是還是嚇不了。我家跟對面隔著一個防火巷…

-防火巷?

就是如果失火,消防車可以進來救的那個巷子。很小的那個巷子。

-喔喔喔。

對,但是因為它很窄,然後對面家的客廳對到我家廚房,所以我只要一抬頭,就會看到對面有人。我明明覺得很可怕,但還是會一直看。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腳啊之類的(笑)或是他們很久都沒有開燈,我就會想說,該不會其實一直以來,對面都沒有住人吧?我超著迷於這種的。

-還有呢?

或者是,我家的浴室是毛玻璃,可能就會幻想有人突然就趴上來。或是覺得我雖然已經離開浴室了,但我人還在鏡子裡面(笑)因為我覺得我家附近那麼常死人,應該不可能沒有鬼吧?我也不知道我在幹嘛。

-你從很小的時候就會觀察隔壁、對面在幹嘛?

沒有,小時候我家房間的格局不是這樣子,所以觀察不到。

-那你小時候會幻想自己洗完臉抬起頭來,看到另外一個人的臉這樣子嗎?

我洗臉都會跟洗澡一起洗,我家的水龍頭是金屬的,所以我會洗一洗從水龍頭反射看後面有沒有人。

-哈哈哈。

我之前有看過一部鬼片,(劇情是)他洗澡洗到一半,摸一摸發現後面有另一隻手在幫他洗頭。所以我要沖水的時候,就會先看一下背後有沒有人,拿水龍頭這樣看一下(比動作)。我也不知道我是害怕看到、還是期待看到。噢然後,以前我會跟我爸媽一起睡,我就會一直盯著房間裡掛的結婚照,看那嘴巴、眼睛有沒有在動。

-你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?

對,然後我媽睡我旁邊時我有想像過,會不會其實一轉過來,她已經變成骷髏頭之類的。所以我有時候睡覺會看我媽一下:「應該還是活著的」,再繼續睡。

-剛才說到你是獨生女?那你爸媽會陪你玩,還是他們都很忙?

沒有到很忙,但也不怎麼陪我。但「陪」這件事我覺得他們給的很足夠。可是就沒有「玩」。

-所以你在家裡都一直在找朋友的感覺。

欸~~搞不好是這樣欸。(笑)

-那你房間裡有很多娃娃嗎?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噢、我有想過娃娃是活的。我小時候做過一件蠻變態的事:我會把芭比娃娃的頭跟身體從脖子那邊分開。想法大概是覺得他們沒有頭就不會動吧?如果它是活的話,就會把它的頭撿起來,隔天醒來我就會看到他們合在一起了--這樣測試它到底是不是活的。

-那你幾歲開始比較沒有這種興趣?還是一直都是?

還是一直都有在想像這些情節欸。

-那你現在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?比如說以前你可能會覺得很害怕?

好像,不知道欸,我沒有印象害怕過一個東西。

-那你跟你隔壁觀察的那個人有什麼交流嗎?還是真的就只是在觀察而已?

他應該看過我、我也看過他吧。講到這個,有很奇怪的一件事情。我從來沒有看清楚他的臉欸(笑)這是不是鬼故事的前提?

-你今天是來講鬼故事的吧。那你小時候看什麼電視劇或漫畫?

我小時候很少看卡通,好像小學三四年級之後才開始看吧。我小時候都是跟爸媽一起看HBO,而且我家人又很少,所以只有一台電視,就是開電影台看HBO。

-喔,那你國小三年級之後,看過什麼卡通或漫畫?

我人生中看的第一部漫畫是犬夜叉。還有探險活寶、海綿寶寶、校園嬌娃、飛天小女警…一時間講不完。

-那你之前看HBO的時候,都看得懂他們在演什麼嗎?

看不懂,而且那時認字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字幕的速度。就變成我會一直問我爸剛剛那邊在講什麼,然後他就會覺得我很煩。小時候看很多電影,但看不懂,就看畫面自己編成一個故事。

-你記得編過什麼故事嗎?

沒有到很完整啦。比如說那種轉過頭來有個壞相,很明顯就是他(那個角色)要害人,那一段就會被我簡略編成「他想害他」。

-那你在國小是什麼樣子的人?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情?

國小應該算過得蠻神氣的吧,因為那時候我不管什麼比賽都會得獎,而且還會彈鋼琴,書又讀得還不錯(笑)。

-彈鋼琴是家人叫你學嗎?

我有一個表姊,他是我偶像,是台大獸醫系的、我覺得他長得蠻美,也會彈鋼琴。小時候看他彈,就覺得也很想要彈。家裡有鋼琴。

-你閒的時候會去彈嗎?

學鋼琴的時候,覺得練琴蠻痛苦的。但我覺得我好像是一個蠻能勉強自己的人耶。如果我能在才藝表演之類的彈好一個曲子,大家覺得很棒、彈得很好,我就會覺得我又可以繼續這件事情,即使做這件事的過程我不喜歡。

-你練到幾歲?

國二、國三吧。

-現在有時候還會彈鋼琴嗎?

會。我很喜歡彈〈卡農〉,我喜歡彈〈卡農〉是因為小時候看一部電影叫《野蠻女友》,全智賢他在裡面不就彈了那個嗎?她就是我心中的女神icon,覺得彈〈卡農〉很、很…

-全智賢的感覺?

對,所以那首歌就練得特好,我到現在也都還記得。

-那你為什麼國三的時候不繼續練了?

因為我後來讀美術班,而且我真的沒有很喜歡音樂。

-你是升國中才考美術班嗎?是自己之前就有在規劃?

對。是小五的時候開始計劃去考美術班這件事情。

-喔喔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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